第(2/3)页 能替棋子做决定的,只有棋手。 姜昭月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又深了一层。 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再次开口, “除此之外,”她说,“我只能提醒你一句。” 柳红烟猛地抬起头,那双凤眸中,满是极致的期待。 姜昭月看着她,一字一顿。 “北境必败。”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姜昭月继续道, “陛下乃真命天子,民心所归,天命所归。你如今提前归附,已是天大机缘。莫要逆势而为,最终害了自己。” 说完,她没有再停留。 她转过身,朝殿门走去。 走到殿门口,姜昭月停下。 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照在她身上,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她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她开口, “柳红烟,好自为之。” 说完,她迈步,跨过门槛。月光将她整个人吞没,然后,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。 殿内,只剩下柳红烟一个人。 她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一动不动。 月光从窗棂间洒入,照在她身上,将她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格外清晰。 她就那样跪着,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姜昭月方才的每一句话。 尤其是最后那句——“好自为之。” 柳红烟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 她缓缓站起身身,朝殿门走去。 走到殿门口,她停下。 抬起头,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。 月亮已经西沉了,挂在殿檐的一角,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铜钱。 她望着那片夜色,望着那些飘落的花瓣,忽然想起姜昭月方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北境必败。” 她相信这句话。 不是因为她相信姜昭月,而是因为她相信秦牧。 那个男人,太可怕了。 可怕到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。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,迈步,跨过门槛。 月光将她整个人吞没,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。 ........ 养心殿前殿,暖阁。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,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,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,明灭不定。 秦牧靠在软榻上, 云鸾站在他身后三步处,垂手而立。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劲装,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,面容冷峻。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 “陛下,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“雪妃娘娘已经离开了。” 秦牧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“柳红烟还在殿内跪着,”云鸾继续道,“要不要派人盯着?” “不必。”秦牧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,“让她自己想。” 云鸾没有再说话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。 秦牧收回目光,从软榻上坐起身。 “走吧,”他说,“去看看华妃。” 云鸾微微一怔。“现在?” 秦牧点了点头。“现在。”他迈步,朝殿门走去。 云鸾跟在他身后, 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夜色中。 月光下,庭院里的腊梅还在飘落。 一片,又一片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池塘里,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。 像一场无声的雪,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。 ....... 夜色如墨,月光如水。 华清宫的内殿里,烛火已经燃了大半。 那橘红色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,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,明灭不定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。 她没有睡。 从入夜到现在,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。 她的手,轻轻覆在小腹上。 那里还很平坦,什么都摸不出来。 隔着月白色的寝衣,掌心下只有柔软的布料和温热的肌肤。 可实际上,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。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。 女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