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坐在那儿。 窗外杭州的天,今天有阳光,二月底了,冬天在结束。 ………… 下午。 他又经过老周的调试间。 这次他停了一下。 方远也在,站在老周旁边,两个人在看同一个屏幕,大概在讨论技术文档的某个细节。 方远手里端着马克杯,咖啡快喝完了,杯底剩了一点。 老周手里端着搪瓷缸。 林彻在门口站了一下,看了一眼搪瓷缸里的茶。 "换茶了?"他问。 老周抬头。 "嗯,"他说,"红茶,正山小种。" 正山小种,不是铁观音了。 "冬奥之前喝的不是铁观音吗?"方远问,他大概也注意到了。 老周喝了口茶。 "冬奥结束了,"他说,"换个味道。" 方远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 林彻也没有追问。 "换个味道。" 方远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又没说,也许想问"为什么换",但老周已经说了,"冬奥结束了,换个味道,"这就是原因,不需要更深的原因,不是因为铁观音不好喝了,不是因为正山小种更好喝,就是换了。 十六天,每天泡铁观音,每天端着搪瓷缸,每天杯口的豁口朝外,每天同样的茶渍,每天同样的味道,十六天之后,那个味道跟值班绑在了一起,跟大屏幕绑在了一起,跟日志的绿色字符绑在了一起,跟包子的味道绑在了一起。 换了茶叶就是换了记忆,正山小种没有那些东西,正山小种是新的,干净的。 林彻也没有追问。 换个味道,冬奥结束了,换个味道,就这么简单。 老周继续看屏幕,方远继续看屏幕,林彻转身走了。 ………… 走廊上。 他走回办公室的路上经过了休息区。 休息区有一台电视,平时没什么人看,今天开着。 画面上是新闻,不是冬奥的新闻了,冬奥的新闻已经从首页上消失了,被另一条新闻挤掉了,国际新闻,画面上有地图,有箭头,有分析师在说话,声音从电视机的喇叭里传出来,有回音,休息区的天花板很高。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,一个是行政部的,一个他不认识,大概是新来的。 行政部那个人在说:"这也太突然了。" 另一个人说:"也不算突然吧,之前就有消息了。" "是吗?我怎么没注意。" "新闻上一直在说啊,地缘紧张什么的。" "哦,那我没看。" 两个人继续看电视。 林彻经过的时候没有停,余光扫了一眼电视画面,地图,箭头,他知道那些箭头指向哪里,他知道地图上的每一个点意味着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