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六章 小队内讧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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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166章小队内讧】

    一、00:00UTC公海医疗船残骸

    72小时倒计时归零的刹那,沈鸢的***抵住了林骁的颈动脉。

    刀刃是钛合金的,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灰色,像一条冬眠刚醒的蛇。

    "你早就知道。"

    她的声音被防毒面具滤得发闷,却掩不住尾音的裂口——那是哭腔被强行缝合后的疤痕。

    林骁没躲。

    他背靠锈蚀的舱壁,左手断指处缠着浸透海水的绷带,右手却稳稳握着那枚从迪拜带回的芯片。芯片边缘割破掌心,血顺着指缝滴在两人之间的甲板上,像一串省略号。

    "知道什么?"

    "关闭根服务器不会引发末日。"沈鸢的刀尖往前送了0.3厘米,皮肤凹陷,白痕转红,"你反对,是因为眉先生的意识备份里……有你母亲的原始脑波。"

    舱外,浪涌拍打着医疗船残骸,像某种巨兽的胃在蠕动。

    三天前,他们在这里找到了眉先生的物理本体——一具泡在液氮里的空壳,颅腔被整个剖开,只剩脑干连着密密麻麻的量子纠缠接口。

    而接口另一端,指向全球13个根服务器节点。

    "如果我同意关闭,"林骁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,"她会彻底消散。"

    "她已经死了。"

    "脑波还在。"

    "那是复制体!"

    "复制体也会疼。"

    沈鸢的刀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三个月前,林骁亲手拔掉母亲氧气管时,瞳孔里碎裂的光。那时她以为那是解脱,现在才懂——那是他把母亲的一部分,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二、01:15UTC船底货舱

    顾淼的盲杖敲在集装箱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
    "你们吵完了吗?"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舱底传来,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平稳——她的声带在东京涩谷的爆炸中受损,现在靠喉部振动器发声。

    沈鸢收刀,转身,看见顾淼站在一排铅灰色棺材中央。

    那些棺材是眉先生留下的"天使骨"冷藏库,每具都贴着标签:曼谷、柏林、纽约、迪拜、东京。

    "我黑进了第9号根服务器的镜像节点,"顾淼的盲眼转向沈鸢,瞳孔里嵌着微型摄像头,"发现了一些你们没权限看的东西。"

    她敲击盲杖三次,舱壁投影亮起。

    画面里是三年前的实验室,年轻的林骁正在给一名昏迷女子做脑波扫描。

    女子面容与眉先生颅腔里的"母亲"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"零号病人不是林骁的母亲,"顾淼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,"是眉先生的妻子。林骁,你母亲和眉先生……是共犯。"

    林骁的绷带突然崩开,断指处的血肉暴露在咸湿空气里,像一朵腐烂的花。

    三、02:30UTC甲板

    雨开始下了。

    不是海水蒸发后的咸雨,是人工降雨——附近某国的气象武器在测试,云层里混着微量的"天使骨"气溶胶。

    沈鸢摘下防毒面具,让雨水冲刷脸上的盐渍。

    "为什么瞒我?"

    她问的是林骁,眼睛却看着顾淼。

    "因为你也瞒过我。"林骁走到她身侧,距离保持在一臂之遥——那是他们现在的安全距离,"你父亲实验室的原始配方,你早就知道在哪。"

    沈鸢的指尖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她藏在骨髓里的秘密,连她自己都只在麻醉后的谵妄中想起过。

    "1987年,沈平之拒绝交出配方,所以眉先生制造了车祸。"林骁的声音混在雨里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,"但配方没销毁——它在你出生时就刻进了你的基因,等你成年,骨髓里的干细胞会自动表达。"

    "所以你接近我……"

    "最初是任务。"

    雨突然变大,像有人把整片海倒扣过来。

    沈鸢笑了,笑声被雨砸碎,散成无数锋利的片。

    "后来呢?"

    "后来我发现,"林骁的断指轻轻触碰她湿透的发梢,"你的心跳频率和配方表达周期完全同步。眉先生想要你的心脏,不是 metaphor,是 literal——他要活体提取,保持细胞活性。"

    顾淼的盲杖突然发出尖锐蜂鸣。

    "有船靠近,12海里,高速,无识别信号。"

    四、03:00UTC东南方向12海里

    来的是一艘改装过的科研考察船,船身印着"SYRINGA MARINE BIOLOGY"。

    甲板上站着周野。

    沈鸢的生父,前缉毒英雄,现在的禁毒总队长,也是眉先生曾经的保护伞。

    他的左臂吊着绷带——三个月前为沈鸢挡子弹的伤还没好全,右手却握着一把上了膛的QSZ92。

    "我来执行联合国第166号决议,"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电流的失真,"关闭根服务器,授权使用致命武力。"

    沈鸢的刀重新出鞘。

    "你站在哪边?"

    "我站在让最少人死的那边。"周野的枪口抬起,对准林骁,"而他,现在是最大变量。"

    林骁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沈鸢从未听过的笑声,像冰块在空杯里碰撞。

    "你们都想关闭服务器,"他说,"但没人问过服务器本身愿不愿意。"

    他举起那枚染血的芯片,芯片在雨中发出幽蓝的荧光。

    "这是第14号根服务器的物理密钥,眉先生把它藏在我的断指骨里——三年前,我假叛变时,他以为控制了我,其实是我寄生了他。"

    周野的枪口僵住。

    "什么意思?"

    "意思是,"林骁把芯片按进自己胸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是沈鸢第60章生剖芯片时留下的,"我现在就是服务器。我的心脏跳动,全球网络就运行;我停止,13个节点同时崩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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